當我們願意開始為自己療癒,其實也正在悄悄改變與他人的關係。在 IFS 內在家庭系統的視角中,當一個人回到 Self 的位置,就能以穩定、理解和尊重回應世界。或許我們無法改變他人,卻能將 Self 美好的特質帶進彼此的關係之中,讓那份理解和溫柔一點一滴擴散。
當一個人開始變得柔和,或許他所走過的地方,都能變得更加開闊,甚至多了一點幸運的可能。
「自我理解走到最後,是長出療癒自己的能力。」
這是與留佩萱老師對談完後,從腦中浮現的第一句話。
佩萱老師的聲音很溫柔,光是聽她談吐,躁動緊繃的身心都會漸漸放鬆,她的語氣一如她在文字中所展現的:溫柔、堅定,且帶著一種能看穿繁雜表象的清晰感。作為美國諮商教育與督導博士與教授、美國心理諮商師與作家,她同時也是台灣少數通過美國官方 IFS Institute 最高階 Level 3 認證的 IFS 治療師。
然而,在成為一名能聽懂情緒語言的諮商師之前,佩萱老師曾是一名行走於精密數據與實驗室冷光之中,不折不扣的「理科生」。
佩萱老師原本就讀的專業是生化科技,按著既定軌道就讀,時常拿書卷獎,一切似乎理所當然。然而大約從大二開始,佩萱老師就感覺自己不那麼喜歡待在實驗室,反而渴望與人接觸。「大學時我參加服務性社團,花很多時間在花蓮部落服務,我發現自己比起面對儀器,更喜歡與人互動。」佩萱老師回憶道。
大學時期的服務經驗讓佩萱老師為自己的人生留下一個問號,當她後續拿到美國生化博士班的錄取通知,那道「這是我想要的生活嗎?」的疑問卻愈發清晰,那是她第一次聽見內在部分(Parts)的聲音——一個不想再被困在實驗室、渴望與人真實連結的部分。
後來在美國就讀諮商教育與督導博班時,佩萱老師的督導是一位 IFS 認證治療師,這位督導成為了她的啟蒙,她很喜歡她說的一句話:「IFS 相信每個人內在都有一個 Self,可以成為自己的療癒師。」這種把力量還給每一個人的概念讓老師很有共鳴,成為她接觸 IFS 的開端。

IFS 內在家庭系統理論(Internal Family Systems),由美國心理學家 Richard Schwartz 博士於 1980 年代提出,他認為人的心智並非單一整體,而是由一群具備不同特質的「內在部分」(Parts)組成的內在系統。
這個心理治療理論結合多元心智觀點,認為那些看似有害的行為(如:自我批判、成癮行為)其實是為了保護我們免於感受痛苦而生成的保護機制。IFS 的核心在於相信每個人內在都有一個充滿智慧與慈悲的「自我」(Self)。療癒過程並非消滅這些行為問題,而是透過 Self 的領導,溫柔地與內在部分建立連結,卸下這些部分所攜帶的重擔並恢復內在的和諧。
IFS 常見的內在家庭成員包含:
在心理治療的世界裡,IFS 是一個獨特的存在。
「傳統心理學普遍認為,若一個人成長過程中沒有被好好照顧或被愛,可能就會缺失某些能力。但 IFS 認為療癒能力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本質,無論經歷過哪些創傷,你的 Self 的狀態依舊都在。」佩萱老師溫柔地解析。在 IFS 的世界觀裡,我們的內心並不是只有一個聲音,而是由許多不同的內在部分所組成。每個部分都盡心盡力扮演自己的角色,輪流站上內心的主控台發號施令,目的都是為了保護我們,同時也保護那些曾經受傷的內在部分。
透過 IFS 的體驗過程,我們可以邀請這些內在部分稍微退開一點距離,也就是從主控台退下來,讓真正的領導者——自我(Self)重新回到中心位置。當以 Self 領導時,我們才有機會看清楚內在世界正在發生什麼,並以穩定而清晰的狀態去理解每個部分,以及陪伴它們。
Self 和其他內在部分之間的關係,可以用「太陽與烏雲」來比喻:
可以將 Self 想像成太陽——它一直都在,是我們內在溫暖、清明而穩定的核心;而其他內在部分則像是天空中的烏雲。有時雲會暫時遮住太陽,使整片天空變得灰暗,但太陽其實從未離開。當雲霧慢慢散去,陽光自然會再次出現。
正如佩萱老師所說:「Self 一直都在,只是有時被這些保衛者遮住了而已。」

在診間,有許多人曾向佩萱老師提問:「我童年沒發生過什麼重大事件,那我也有創傷嗎?」
老師引用 Gabor Maté 說過的一句話:,「創傷不只是『發生了什麼』,而是那些事情發生的時候,『你的內在發生了什麼事。』例如幼時嚴厲的父母親,習慣用傷人的言詞批評表現或控制;形成「我不夠好」、「必須優秀才值得被愛」的經驗,或是一些歷代傳承下來的性別框架:「女性應該相夫教子」、「男性應該要扛一家生計」;都是很多人普遍的經歷。當下看似沒什麼,在長期高壓的教養或期待之下,卻會在心中發展出受傷的被放逐者,進而誕生不同的保衛者來應對不舒服和衝突。可能是討好者,害怕讓對方失望;或是管理者,對自己苛求完美,藉由不停追求工作表現來安撫自己的不安全感。
有些人經過時間流逝會發覺自己的不對勁,開始煩惱自己為什麼習慣性討好、或因為完美主義而內耗,但佩萱老師溫暖的地方在於,她告訴我們:「這是很正常的,每個人都可能有這些情況,這不是你有問題,而是你的內在為了幫你存活,發展出的一套解決方法。」
這種「去病理化」的觀點,是佩萱老師最想帶給大家的禮物。那些被我們視為需要被消除的問題,其實都是內在受傷的孩子,用他們所知道的方式努力地保護我們。

在 IFS 的練習過程中,我們會學習讓 Self 成為內在家庭的領導者,當我們遇到特定事件時,某個內在部分會跳出來接管主控台,使我們當下與這個部分融合(Blending),甚至誤以為那就是全部的自己。
透過「分化(Unblending)」的練習,我們可以與這些內在部分拉開一些距離,傾聽並理解他們的需要,重新與他們建立連結,協助他們放下長久以來背負的重擔。當內在恢復平衡,我們也就能以更平靜、有力量的方式回應生命中的挑戰。

為了讓這份溫柔的理解化為實用工具,佩萱老師將多年諮商實務與 IFS 核心精華,濃縮進這門與學籽合作的線上課程中。課程是一份互動式的引導指南,讓每個人能跟著老師的陪伴,一起靠近自己、梳理自己、陪伴自己。
課程中提供 IFS 療癒地圖四步驟,循序漸進帶你修復自我與關係,從認識自己的情緒困擾和創傷成因,教你如何與那些長期被壓抑、攜帶重擔的內在部分建立連結,感受到 Self 充滿平靜、溫柔的陪伴。更重要的是,這門課程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步調進行,你有完全的自主權,決定何時可以開啟療癒、何時可以走到更深的下一步。
課程裡面還包含了豐富的引導體驗片段、20 份可供書寫的學習單、9 支老師親錄的引導練習音檔,以及專屬私密社團,創造支持性的陪伴環境,讓老師和其他學員一起成為學習路上的夥伴。
訪談進到尾聲,在佩萱老師溫柔的聲線中,我們似乎也感受到了 Self 的平靜和力量。
IFS 其實是一種建立關係的方法,無論是與受傷的自己相遇、或傾聽那些強硬的保衛者,當我們能夠以 Self 狀態回應周遭,神奇的是,也會讓對方更容易接觸到他們的 Self 。Self 充滿尊重、愛與包容,這些正向能量也能為周邊人和這個世界注入更多的理解和溫柔。當我們願意開始為自己療癒,其實也正悄悄改變自己的生活。
或許我們無法改變他人,卻能將 Self 美好的特質帶進彼此的關係裡。讓這份理解和溫柔一點一滴擴散。當一個人開始變得柔和,或許他所走過的地方,都能變得更加開闊,甚至多了一點幸運的可能。
